年上|离家出走被抓回，那个古板老男人终于露出了獠牙

他什么都没说，拉上了窗帘。
第二天，刘妈送来一件新的皮裘，说是先生吩咐的。水獭皮的，毛色又亮又密，摸上去像缎子一样滑。
“先生说了，天冷，**别冻着。”
我抱着那件皮裘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管我。
可是他又不理我。
这是什么道理？
开春以后，我开始想方设法地往外跑。
其实我没什么地方可去。父亲回了天津，母亲跟着他，上海只有一个姑妈，住在城南的老弄堂里。姑妈对我还算亲，只是嘴碎，每回见了我都要念叨半天，说沈家是好人家，让我安分守己，别丢了林家的脸。
我听着烦，但好歹比闷在那栋洋楼里强。
每次出门，我都要跟老周报备，写清楚去哪里、见谁、几时回来。老周再去请示沈砚之，得了准话才放我走。
我觉得自己像个犯人，放风还得看狱卒的脸色。
头一年还好，我忍着。
第二年，我开始故意不写那么详细。去姑妈家，我就写“访亲”，不说去谁家。沈砚之也没问，每次都批了。
我胆子渐渐大了。
第三年春天，我认识了一个叫顾明笙的人。
他是姑妈邻居家的远房侄子，在报社做记者，写得一手好文章。有一回我去姑妈家，正赶上他在弄**修自行车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手上全是油污，看见我走过来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你就是林家那位嫁到沈家的姑娘吧？”他擦了擦手，“我叫顾明笙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没多说话。
后来又在姑妈家碰见过几次，慢慢就熟了。顾明笙和沈砚之完全是两种人。他会说笑话，会聊报纸上登的稀奇事儿，还会跟我讲他在外头跑新闻遇到的趣闻。跟他说话，我觉得自己像个活人，而不是一件被锁在玻璃柜里的展品。
我从来没有对顾明笙有过非分之想。
但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事实——我只有二十一岁。
我不该被困在一栋冷冰冰的洋楼里，守着一个连正眼都不看我的丈夫，过完我的一辈子。
逃跑的念头，是从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开始的。
那天沈砚之难得在家，坐在客厅里看报。我从他面前走过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在我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