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断亲逃荒：辣妈带七娃闯军区

第一把证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拍桌子。“赵叔，你看看她这个样，男人没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，没接这话，把铅笔搁到桌上。“锦绣，你说的军属补贴，具体是哪一笔？三年，每一笔。”，站在桌对面，腰板挺得溜直。“我男人沈墨寒参军三年零四个月，按规定军属补贴按月发放，应由家属本人签收。”。“我想请赵叔翻一下村里的代领记录，看看这三年的补贴到底是谁签的字，领了多少。”，翻都没翻。，声调又高又颤。“她血口喷人！那补贴压根就没几个钱，全花在你们二房的粮食上了！花在哪了，拉个单子出来。”，一字一字往外蹦。“我们二房七口人，三年来穿什么吃什么，左邻右舍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大房这三年添了几件衣裳，翻了几回房顶，年前杀的那头猪是谁家的？”
赵德贵 ：(ˊ_＞ˋ)
赵德贵拧着眉在椅子上动了动，手终于搭上那本黑皮记录簿。
沈墨远上前一步，扯着嗓子打断。
“赵叔，你别听她瞎说，咱沈家的事咱沈家自己解决，用不着查什么记录！”
“沈墨远同志。”苏锦绣连称呼都换了，嘴角平平的，没带一丝笑。
“军属补贴是**给**家属的保障，不是沈家的私产。”
“这笔钱怎么发，怎么领，怎么用，村干部有权也有责任查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没鬼，查一查又怕什么？”
沈墨远被噎得脸红脖子粗，嘴张了合合了张，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，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你个寡妇懂什么！”
赵德贵把桌面拍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都别吵。”
他把记录簿翻开，手指顺着页脚一行行往下摸，翻了好几页，停住了。
“沈墨寒同志的军属补贴，三年来一共发放了十四次，代领人签的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慢下来，目光从本子上抬起来，看了沈王氏一眼。
沈王氏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沈王氏。”
赵德贵把本子转过来，搁到苏锦绣够得着的位置。
苏锦绣没急着看，先抬头。
“赵叔，按规定，军属补贴代领需要家属本人委托或者本人不在场的证明。”
“这十四次代领，有没有我的委托书？”
赵德贵翻了翻本子后面夹着的几张散页，摇了下头。
“没有。”
屋里静了两拍。
沈王氏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，嘴巴开合了好几下，忽然一**坐回凳子上，拍着大腿就嚎起来。
“我替她养了三年七个娃，我容易吗！吃的穿的哪样不是**持的！如今倒好，翅膀硬了就来查我的账！”
嚎声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
苏锦绣站在原地，一动没动，等她嚎到喘不上气的间歇才开口。
“沈王氏，你替我养孩子了？”
她的声音轻得不像在质问。
“我家大宝身上发着高烧，三宝额头被你儿子推到门槛上磕出血，二丫胳膊上全是青紫，最小两个饿得眼窝都凹下去了。”
“你养的？”
沈王氏的嚎声卡在嗓子里，眼珠子往旁边溜。
“那是她自己不会照顾……”
“家里最后一点糠面是你亲手搜走的，还是前天的事。”
苏锦绣看着赵德贵。
“赵叔，这些村里人都看见了，不是我一个人说的。”
赵德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，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，搁下来。
“这事我先记上，回头上报公社核实。”
他看了沈王氏和沈墨远一眼，语气多了几分公事公办。
“补贴的事，得查清楚。”
沈墨远还想开口，沈王氏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指甲掐进肉里，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。
“走！”
沈王氏拖着沈墨远出了门，鞋底在地上蹭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。
苏锦绣没跟出去。
她站在赵德贵桌前，把翻开的记录簿上每一行代领记录都看了一遍，日期、金额、签名，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赵叔，这个本子我能抄一份留底么？”
赵德贵犹豫了一下，从抽屉里摸出半张草纸和一截短铅笔，推过来。
“你抄吧，快点。”
苏锦绣弯下腰，用最快的速度把十四笔记录的日期和金额全誊了一遍，折好塞进里衣贴身的口袋。
“谢谢赵叔。”
她出了村委会，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，黄土路上被晒出一层浮灰。
走到自家院门口时，三宝正蹲在门槛上朝外头张望，一看见她就蹦起来。
“娘！大宝让我在这守着，说有人来就喊！”
苏锦绣揉了揉他的脑袋，推开院门。
大宝抱着小七站在灶房门口，二丫蹲在他边上，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她，眼神里是掖不住的紧张。
“怎么了？”
大宝把小七往怀里紧了紧，嘴唇抿了一下才开口。
“娘，你出去以后，我带二丫去了趟后院墙根。”
他看了二丫一眼。
二丫接过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奶之前藏钥匙的那个墙缝，里面的钥匙还在，旁边还有两张纸，用油布裹着的，卷得很紧。”
大宝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到苏锦绣手里。
苏锦绣展开第一张，是一张补贴领取存根的副联，盖着邮局的红戳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墨寒的名字和一笔汇款金额。
第二张更薄，纸边已经发毛了，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但笔画有力。
苏锦绣：(ꏿ᷄ꎁꏿ᷅)
她的手指微微收拢。
那几行字她一个个认过去。
锦绣，家中可好，孩子们可好，我这边一切都好，勿念。
落款只有一个字，寒。
日期是八个月前。
八个月前，沈墨寒还活着。
八个月前，他还在往家里写信。
苏锦绣把那张薄纸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，墨迹淡了不少，像是写完正面之后犹豫了很久才添上去的。
补贴每月照发，你收到没有？
她把两张纸叠好，贴着胸口塞进里衣。
“大宝，二丫，你们做得对。”
她蹲下来，伸手搂住两个孩子，声音稳稳的。
“这些东西，就是咱家的命。”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，又细又利，穿过整个巷子。
“娘！娘！她偷东西！二房的偷咱家东西了！”
是沈秀兰的声音。
大宝的脸一下绷紧了，抬头看苏锦绣。
苏锦绣站起来，掸了掸膝盖上的土，朝院门口走了一步。
她没有慌。
嘴角反倒往上提了提，露出一点凉意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